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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作技法:阿拉伯閃光釉
「阿拉伯閃光釉」是一種原始的釉上閃光,十三世紀,
阿拉伯皇室就採用這種技法為瓷器上色。
由於阿拉伯從七世紀開始統治西班牙長達七百多年,
這項技法於是在西班牙被傳承下來。閃光釉的成分變化多樣,
主要是以銅的硫化物、碳酸鹽或銀還原大氣中,
再燒結在陶瓷上,使其在釉上形成一層薄薄的金屬,具有光澤。
「溫度越高,能燒製出的顏色就越少,也會越混濁。」
閃光釉的燒製是一場溫度與顏色的戰爭,
唯有掌控細微的溫度變化,燒製出的成品才能保有豐富的色彩。
同時,這也是陶藝家用生命挑戰藝術極限的過程。
在電窯達到七百度時,陶藝家必須密閉窯爐注入瓦斯,
而瓦斯的濃度,只能親自嗅聞、判斷,
一不留神就可能因吸入瓦斯而昏迷,抑或產生氣爆。
閃光釉造型作品
法老王身上的首飾,帶有中東的神祕色彩。
閃光釉造型作品《波光玄武》─靈感來自澎湖玄武岩,
表面用閃光又噴灑,營造浪花拍打礁岩的意象。
即使創作過程驚險,
謝嘉亨的閃光釉作品總是有著夢境般美麗的色澤與光影,
紅的熱情奔放,藍的神秘幽靜,欣賞的同時,
我們彷彿被拉進一個夢的世界,眼前每一件作品,
都是凝聚心力所雕塑成的。
謝嘉亨的閃光釉創作相較於常見的弧形陶器,
有著更尖銳的線條,難度也更高,但也因為這樣幾何、
多折的造型,每件作品都有不只一種的觀看角度及方式,
隨著觀者所在位置的不同,光影變換,
作品呈現出的風貌也截然不同。
《唐吉訶德的幻想》是一系列機器人造型的閃光釉作品,
每個機器人各有其象徵意涵,例如:手持長矛者代表「攻擊」,
帶著盾牌的代表「守衛。」機器人所站立的平台如同幻影,
藍色的奇異光點散落在黑影間,機器人從中顯現。
謝嘉亨運用閃光釉技法上色,讓作品外觀呈現銅、
鐵般的金屬色澤。機器人表面經特殊處理造成的鏽斑,
更讓人想起宮崎駿作品《天空之城》中,
長年守衛著空中古老城市的機器人,
歷經戰鬥以及時間的淬煉,即使傷痕累累,
依然屹立不搖。更令人驚喜的是,仔細一看,
會發現機器人本體全是以火車零件拼湊而成。
「頭是剎車器,其他還有傳動桿、連結器…..。」
運用巧思,這些零件或大或小的鑲嵌、拼湊、組合,
搖身一變成為機器人的四肢、武器以及身上的裝備,
鐵道迷們都能細數家珍。
閃光釉造型作品《唐吉訶德的幻想》 《高跟鞋》是紅色系列當中的一件作品,
這系列一共包含三項配件—帽子、鞋子以及皮包,
三件作品的外觀都呈現亮麗的紅色。
紅色在傳統中國一向帶有喜氣、吉利的義涵,
在此卻也暗指「紅中國」。在兩千年初,
許多人懷著發財夢一窩蜂進到中國大陸搶當台商,
一時尉為熱潮,高跟鞋、帽子代表著頭銜、名譽,
而大的LV皮包用來裝滿鈔票,
諷刺當時台灣民眾許多人一心想要「錢進中國」的狀況。
閃光釉造型作品《高跟鞋》 「ㄅㄚˇㄅㄨ—。ㄅㄚˇㄅㄨ—。」
這個聲音在大多數人的童年不曾缺席。小時候,
每當看見騎著腳踏車、載著冰桶的人經過,
孩子們總是興奮的拿著銅板往外跑,
《清涼的聲音》這件閃光釉作品,正象徵著美好童年的集合。
每個人的童年都不同,卻有著一部分共同的、相似的記憶,
正如同這台冰車—空氣遇冷凝結,在銀色冰桶上形成一顆顆小水珠,
散發陣陣寒氣。實際上,真實的冰車並不是這副模樣,
謝嘉亨卻用冰桶上簡單的一個「冰」字、一個喇叭和幾支冰淇淋,
勾起了我們久遠年代的夏日記憶。
閃光釉造型作品《清涼的聲音》 《波光舞影》表面的斑紋,是用「銀」溶解在水中,
再燒在釉藥上,因此能呈現斑斕的金屬色澤。
上釉時必須緩慢仔細的將釉藥噴在陶土表面,部分則用畫筆輔助。
「在窯爐燒的時候顏色會慢慢溶解,重複燒個五六次,
讓色澤重疊,重疊到呈現最好的效果為止。」
作品上瑰麗的藍色光澤以及斑紋,從正面、上方、
側面等不同的角度看,又會有不同的感受。從側面觀看,
可以發現兩者其實有陰陽之分,有腰身的雕塑代表女性,
無腰身者代表男性。
閃光釉造型作品《波光舞影》
閃光釉造型作品《波光舞影》─由正上方觀看。
閃光釉造型作品《波光舞影》─由側面可看出作品有陰陽之分。 閃光釉火車創作
閃光釉火車創作《糖車》─台灣早期盛產蔗糖,這一部糖車為比利時所製,車身上還細心的加上蒸氣和人偶,模擬當時火車行駛的狀況。
閃光釉火車創作《CT240》 自西班牙學成歸國後,閃光釉已經成為謝嘉亨在台創作的獨門秘技,
然而,不願畫地自限的他,持續琢磨閃光釉的配色和呈現方式。
憑藉著一股對火車的熱愛,他進一步找到將美夢化為現實的方法。
由於台灣許多蒸汽火車頭早已毀損、停駛,
謝嘉亨決心讓這些具重要歷史意義的火車重新被看見。
來自西班牙的紅褐色泥土經機器輾壓,變成一塊塊的陶板,
壓好的陶版必須放至室溫下約三十個小時,待陶板稍硬,
便可作切割、組合成需要的造型。乍聽之下簡單的步驟,
其中卻要依賴反覆燒製的經驗以及深厚的背景知識。
乾濕程度會影響土的可塑性,若泥土太硬,必須噴水軟化,
太軟則用火槍讓土乾燥,乾燥後泥土的紅色會稍微變淡。
最繁複的手續 打造最精細的工藝
「小型火車兩個半月,大的作品大概要三、四個月。」
製作一部陶瓷火車,動用的零件大大小小共一百多個,
包含汽笛、鍋爐、沙箱、水櫃……等,
這些零件在陶土還具可塑性時就要先裝好。
由於高溫烘烤後泥土會有熱脹冷縮現象,
鐵軌和車體本身也須分開進爐烘烤,素燒後顏色會轉淡,
再進行上釉的程序。雖然製作火車的工序繁複耗時,
但由於這一系列作品並非為商業利益而作,沒有時間壓力,
仿真實火車所打造的陶瓷火車,車廂內所放置的煤炭也是一塊一塊仔細切割出來的。 「土的厚度是一個極限。」謝嘉亨說道。
陶土的延展性不如金屬,陶瓷作品必須有一定的厚度,
否則非常容易碎掉。「火車要進窯爐的時候,
我和我太太會一起搬,有時候不小心碰到,就整台在你面前碎掉。」
另一方面,陶土的創作期也非常密集,不像可以木雕、
石雕可以久放,必須趕在泥土還具可塑性時完成作品,
所以一旦決定就必須說服自己,堅持創作直到作品完成。
「工藝要有工藝的價值存在。」
每一部都像是真的一樣,彷彿只要填入煤炭,下一秒,
輪軸轉動,煙囪噴出白煙,這些火車就要載著夢想往前行駛。
或許,鐵道會停開,車身也終有損壞的一天,
但藉由藝術,它的價值卻能被永久保存。
閃光釉火車創作《阿里山號》
山頭水庫所使用的火車。
閃光釉火車創作《EK900》
—行駛於竹南到豐原。
資料/圖片來源: |
- May 16 Thu 2013 10:4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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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藝的魔法師-謝嘉亨作品介紹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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